很多人总问我,念念不忘到底是个啥意思?这话听着挺文艺,真要是落在咱们老百姓的生活里,那就是一种钻心的执念。
我这人有个习惯,工作再忙,每隔几年都得回一趟当初下乡搞项目的那片老林子。这事儿说起来挺折腾人,得先坐大巴,再换蹦蹦车,还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十几里地。我那些生意伙伴都笑话我,说我这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跑去山里喂蚊子,图个啥?
开头的一句承诺
这事儿得往回数个十五六年。那时候我刚毕业,意气风发,满脑子都是干出一番大事业,跟着工程队进了深山修基站。没经验,也没吃过苦,有一回赶上暴雨塌方,我整个人被困在了半山腰的小破屋里。当时跟我一起值班的是当地一个护林员,五十来岁,姓老,嗓门特大。
他看我冻得直哆嗦,从怀里掏出一壶烧酒,还有半包被雨淋得潮呼呼的烟。那天晚上,老林跟我吹了一宿。他说他这辈子就守着这片林子,不是为了那点死工资,是为了当初老班长的一句话。他们那会儿打仗,老班长临走前说,要是能活下来,一定得看好这片烧坏了的荒山,让它重新变绿。结果老班长再没回来,老林就这么守了三十年。
中间的漫长忘却
下山之后,我进了城,进了大厂,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。升职、加薪、跳槽、创业,那几年我满脑子都是合同和报表。老林那张满是褶子的脸,还有那句关于修路的承诺,早就被我扔到脑后勺去了。直到三年前,我公司遇到大危机,差点就彻底垮了。那会儿我整个人快崩溃了,天天失眠,感觉这辈子算是完了。
那天我收拾办公室,无意中翻到了当年的那本日记,里边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。照片上是老林拿着铁锹嘿嘿直笑,背景是那片荒山。那一瞬间,我心里那个被尘封很久的名字,“老林”,还有那个“修路”的事儿,突然就钻了出来。我心里就在想,那条路,我当初可是亲口答应过人家的。我自己在这儿要死要活的,人家可能还在那儿守着那片林子。
的回归与实现
我没跟任何人商量,一个人开车回去了。到了那儿一看,老林已经老得走不动道了,护林站还是那个破样,但漫山遍野全是一人多高的绿树。他竟然还认得我,第一眼就说:“小伙子,你变胖了,也变老了。”那一刻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他从来没催过我,也没指望我真能回来修路,但我这心里过不去。
后来我回城,把手里能动的资金全凑了凑。不是为了做什么慈善换名声,纯粹是为了还自己一个心愿。我找了工程队,跑了无数趟审批,整整折腾了大半年。当第一铲土动工的时候,我站在山头上,感觉整个人从来没这么轻松过。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念念不忘。不是你总想着它,而是这件事就像一颗种子,埋在你的骨头里,不管过了多久,总有一天它得破土而出。
现在那条路修通了,老林也住进了新盖的护林房。我每次回去,我俩就坐在房门口喝烧酒。念念不忘,并不是说你得天天把这事挂在嘴边,而是当你真的把它做成了,你才发现,原来这事儿一直是你心底最深的那根支柱。这种感觉,没亲身经历过的人,真的挺难说明白。这世上感人的故事没那么多,无非就是有人把一句不经意的话,当成了这辈子的命。我看明白了这一点,往后这日子,也就知道该怎么过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