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在单位吃午饭，有个刚转正的小年轻在饭桌上吹牛，说自己最近品味提高了，听的都是些交响乐，还顺嘴损了句咱们食堂放的流行歌是“下里巴人”，没档次。我当时听了就想乐，这词儿在他嘴里怎么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贬义词了？我把筷子一搁，心想这事儿得掰扯明白，不能让这些读了几年书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后生给带偏了。
我翻烂了旧书才把这典故捋顺
回家后，我特意从书架角落里翻出那本落满灰的《昭明文选》，这里面记着。这词儿最早是楚国的一个文豪，叫宋玉的人提出来的。当时有人在楚王面前给他穿小鞋，说宋玉这人德行有问题，大家都不跟他玩。宋玉不慌不忙，给楚王讲了个故事，说有个歌唱家在首都唱歌，刚开始唱《下里巴人》，这曲子通俗易懂，节奏感强，跟着哼唱的有几千人；等他换成高级一点的《阳春白雪》，能跟着唱的就剩几十个了。等他玩起那种最高端的、带转音的艺术曲调，全城也就几个人能接得住词儿。这就是典型的“曲高和寡”。
实践出真知，我到菜市场转了一圈
为了印证这个道理，我周末特意没去逛什么艺术展，而是拎着个布袋子钻进了咱这儿最有烟火气的早市。我站在那卖炸糕和修鞋摊位跟前瞅。你瞧，大家伙儿一边啃着油饼，一边操着方言聊着家长里短，那是真热闹，真有劲儿。这时候你要是搬架钢琴搁路中间弹个贝多芬，保准大伙都绕着走，觉得你这人脑子有毛病。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，下里巴人根本不是什么低俗，而是接地气，是大多数人都能看懂、听懂、能参与进去的生活本身。
这些年我的心路历程
早些年我做自媒体那阵子，也犯过这种清高的毛病。总觉得文章得写得文绉绉的，引用点生僻词，显得专业。结果？折腾半天点击量还不到三位数，评论区更是冷清得吓人。后来我一咬牙，不装了。我就把那些生硬的词儿全给删了，换成大白话，讲讲我怎么带娃、怎么去超市抢打折鸡蛋、怎么跟不讲理的物业扯皮。结果这一发不可收拾，粉丝蹭蹭涨，评论区全是跟我唠家常的。那会儿我才真懂了，艺术和文化要是没了那股子“下里巴人”的泥土味儿，就成了枯树枝子，一撅就断。
我想说的几句心里话
生活里哪有那么多阳春白雪？咱们大多数人，每天忙活的不就是一日三餐、碎银几两吗？宋玉当年说这个典故，本意是给才华横溢却不被理解的知识分子找台阶下，可咱们现在的社会，反倒是让这些自诩精英的人拿来当成了看不起普通人的挡箭牌。在我看来，能让大多数老百姓都乐呵、都能听明白的东西，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。
下次再听见有人撇着嘴说啥东西是下里巴人，你就直接怼回去：阳春白雪虽然但总不能天天当饭吃？离了这俗气的大地，什么高端玩意儿都得饿死。咱们这种大白话、这种热腾腾的生活，才是最有滋味的实践记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