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听见“山珍海味”这四个字,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贵,觉得那是大老板、有钱人才吃得起的东西。折腾了这么多年吃吃喝喝,我发现这词儿真没那么玄乎,说白了就是把大山里长的和大海里游的那些最稀罕、最难弄到的食材给凑到了一块儿。
前几年我为了搞清楚这词儿背后的门道,专门跑了一趟东南沿海的渔村。在那儿我跟着几个老渔民出海,看他们折腾那些奇形怪状的海货。“海味”这两个字,在他们眼里不是咱平时超市买的那种冻带鱼或者大虾,而是燕窝、鲍鱼、鱼翅这类玩意儿。我当时蹲在甲板上,看他们处理鲍鱼,那工艺繁琐得让人头大。得先刷洗、去肠,还得看个头大小,说是“几头鲍”都有讲究。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,海味之所以被称为海味,不光是因为鲜,更因为它们长在深水里,采集起来费劲,处理起来更费劲,吃的就是那份儿人工和稀缺劲儿。
后来我又跟着驴友去了一趟长白山那边,想看看啥叫真正的“山珍”。当地有个老护林员跟我讲,过去的山珍指的不是随处可见的蘑菇,而是像熊掌、猴头菇、鹿茸这些东西。我跟他往老林子里钻了半天,就为了找那一朵正儿八经的野生猴头菇。那玩意儿长在枯树干上,远远看上去毛茸茸的,真跟猴头一样。我当时心想,这玩意儿在城里饭店里能卖好几百一盘,在山民眼里,这就是大山给的馈赠。这就是山里的珍宝,所以叫山珍。
我为什么对这个词感触这么深?是因为有一次我回家看我爷爷,老头子快九十了,我给他带了点儿所谓的“高级礼盒”,里面装的就是这一套。老头子拆开一看,笑呵呵地跟我说,他们那一辈人,过年能吃上一顿放了猪油渣的白菜炖粉条,那就是他们心里的山珍海味。他这话一下子把我给整清醒了。原来这词儿在不同人眼里,标准是不一样的。
现在咱们生活好了,以前那些贵得要死的燕窝鲍鱼,现在打开手机就能下单送货上门。但在我看来,“山珍海味”现在更像是一种对待生活的态度。不管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名贵食材,还是你折腾了半天给家人做的一桌子拿手好菜,只要是费了心思、花了力气弄来的好东西,都能叫这个名儿。别被那些饭店里的花哨名字给唬住了,理解了它的逻辑,你就能发现,咱们现在天天都在吃着过去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东西。
说到底,这四个字就是代表了咱们老百姓对美好生活最原始的向往,就是想吃点好的、弄点难得的。我现在每次去菜市场,看到那些新鲜得挂着露水的菌子,或者刚上岸还蹦跶的海鲜,我都觉得这才是最接地气的山珍海味。这种理解不需要你去背词典,只要你真正下过厨、去过山里、见过大海,自然而然就明白了。日子过得顺心,吃啥都是这个味儿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