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为了琢磨“烟消云散”这个词,我可没少翻书,甚至还闹过不少笑话。那时候我觉得这个词听起来特别大气,总想在写东西的时候显摆一下。最早在单位写年终汇报,我描述一个项目彻底失败了,就大喇喇地写上一句“由于计划不周,我们的努力全都烟消云散了”。结果交上去就被领导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,说我用词不当,一股子垂头丧气的味儿。
后来我才慢慢明白,这个词挺形象的。你想想,烟和云这两种东西,虽然看着一大片,但风一吹就没了,连个影儿都留不下。我为了搞清楚这词的实际用法,干脆做了个笨办法,就是去翻那些名家的大部头。
我是这么分析这个词的:- 它最基本的用法就是形容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比如你本来因为一件琐事跟老婆闹别扭,心里憋了一团火,结果下班回家发现她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,那股火气刺溜一下就全消了。这就是气恼消失得很快。
- 它能形容一个具体的场景。比如大清早起来满大地的浓雾,太阳一出,瞬间全变没了,这种变化的过程最适合用这个词。
- 再就是比较丧一点的,形容希望或者幻想破灭。就像有些小年轻刚创业,总觉得满地是金子,等真亏了本,那点雄心壮志立马就烟消云散了。
在写作里到底该怎么用这个词?
我后来在帮朋友改稿子的时候,特意总结了几招。第一招就是找准“消失”的对象。这个词通常是形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比如仇恨、烦恼、疑虑或者志向。你不能说我兜里的钱“烟消云散”了,那叫挥霍一空或者是丢了,用这词显得假正经。我之前写过一篇记录老家老房子的随笔,写到一句:“看着那堆废墟,关于童年的所有幻想似乎都随之烟消云散了。”这种语气就比较合拍,带着点无奈和感伤。
第二招是把握速度感。这个词强调的是“快”,而且是彻底没影了。我在写故事的时候,喜欢把它放在转折点。比如主角背了半辈子的黑锅,真相大白那一刻,所有的流言蜚语烟消云散,这就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爽快感。如果消失得磨磨唧唧的,那就不适合用这个词。
我之所以对这种词钻研得这么细,还是因为当年转行写方案的时候吃了太多亏。那时候带我的老师傅总说,咱们写文章不能总用大白话,得整点文绉绉的词提提神,但要是用错了位,那就是东施效颦。我为了练好这些成语,每天晚上回家都会拿几组词造句,甚至在跟孩子讲故事的时候,也硬要把这些词塞进去。孩子听多了,竟然也能在作文里偶尔冒出一个,被老师夸了好几次,搞得我这个当爹的还挺有成就感。
说白了,用好“烟消云散”,最关键的就是别把它当成一个死板的定义。你得去感受那种烟和云被吹散的动态感。我现在给下属批公文,要是看到他们把这个词用在解决了一个重大隐患上,我会给他们画个圈,因为这时候用它不仅是形容问题没了,还透着一种轻松和解脱。这就是文字的魅力,看着简单几个字,背后的情绪可多着。咱们写东西不就是为了传达那点情绪吗?只要用对了地方,这文章自然就有灵性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