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家里老头子翻开旧历本，指着“芒种”那几天跟我嘀咕，说这大夏天的怎么心里直发毛，总觉得要出点啥怪事。我当时正忙着修电脑，顺口就接了一句，说这大太阳底下的，总不能给你来个“六月飞霜”。老头子瞪了我一眼，说这词儿可不能瞎说，那是天大的冤情。我这人好奇心重，忙完活儿就钻进书堆里翻了翻，这一查不要紧，原来这词儿背后还真蹲着一位古代的奇女子，叫邹衍，不对，最出名的那个版本是说窦娥。
起初我以为只是个天气预报
我一直觉得这就是古人夸张，夏天哪怕下冰雹，那也是疙瘩冰，怎么可能飘雪花？我先是在网上搜了一圈，又跑去家门口那个落了一层灰的小图书馆，翻开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《淮南子》。原来这事儿最早记在一个叫邹衍的人身上，他给燕王干活，忠心耿耿，结果被小人背后捅刀子，燕王脑子一热就把他抓起来关了。邹衍仰天长啸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结果老天爷真给面子，大夏天的竟然飘起了漫天大雪。我读到这儿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这哥们儿要是活在现代，那绝对是妥妥的“求雨专业户”。
后来我发现了更扎心的真相
我接着往下深挖，发现真正把这个词儿刻进咱们骨子里的，是关汉卿写的那个窦娥冤。我为了搞清楚这段历史背景，特意在视频网站上找了段老京剧看。那戏台上的窦娥，临死前发了三个愿：血溅白练、六月飞霜、大旱三年。我看着屏幕里那白茫茫的一片特效，心里突然紧了一下。这哪里是说天气，这明明是把那股子憋屈、愤怒，还有对这世道的不甘心，全都攒到一块儿爆发了。你想，一个弱女子，被地痞流氓诬告，官府还昏庸得只知道动大刑，除了指望老天爷显灵，她还能怎么办？
我个人的实践与一点感悟
为了弄明白这种意象在民间到底有多大影响力，我上周末特意回了趟乡下，专门找村里最长寿的那个赵大爷拉呱。我问他，大爷，要是夏天真下雪了，你们怕不怕？大爷抽了口旱烟，吐了个圈儿说，娃呀，天变不怕，怕的是人心变了。他说以前村里有个媳妇受了恶婆婆的气，大家私底下都会念叨这句词。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，六月飞霜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自然现象了，它成了一个符号，一个专门给那些没地方说理的人留着的“一道防线”。
写在的一点记录
折腾了这一大圈，我把这些资料整理成笔记，塞进了书架最里头。我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提这个词了，大家更愿意说“离谱”或者“反常”。但我总觉得，“六月飞霜”这四个字里藏着的那个劲儿，是那些网络流行语比不了的。它带着一种古代特有的执拗，告诉我们这世上得有公理，如果地上没有，那天上也得给个说法。我合上笔记本的时候，窗外正好刮过一阵热浪，可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奇女子在刑场上的呐喊，心里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凉意。这大概就是文字的力量，几千年前的冰霜，到现在还能冻着人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