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也挺爱把“荒谬”这词儿挂嘴边,动不动就觉得这事儿荒谬,那事儿也荒谬。比如,公司一个规定不合理,我张口就来一句,太荒谬了。网上看到个什么奇葩新闻,也是一句“真是荒谬至极”。那时候,觉得这词儿用起来够劲儿,显得自己看问题深刻。
可是后来我才发现,我之前对这词儿的理解,那真是皮毛得不能再皮毛了。直到我亲身经历了一回,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“荒谬”,那感觉,简直是把你的三观,捏扁了揉圆了,再给你拍到脸上。
那事儿发生在几年前。我车子出了点小事故,被后面一个酒驾的家伙给撞了屁股。人没事儿,车子看着也不太严重,就是后保险杠凹进去了,尾灯也裂了。我想着这不简单嘛交警判定对方全责,保险公司一跟进,修车走人呗。结果,这一走,就走出了我人生中一段最“荒谬”的经历。
我先是去了定损中心,人家一看,说得等对方保险公司的人来。等呗,等了半天,来了一个小年轻,看了看,拍了拍,说:“这得回他们指定维修点修。”行,指定就指定,反正有人掏钱。结果到了那个维修点,人家又说,等等,我们这儿最近排队太满了,得一周后才能排上工位。我一听,火就上来了,车子天天要用,一周?那不耽误事儿吗!我问能不能在外面修,他们又说,这不行,指定了就得在这儿。这时候我已经觉得有点烦了,但还没到“荒谬”的地步,顶多算是不方便。

我只好自己先找了个小修理厂,把车子勉强弄了弄,至少能开。然后,我就天天打电话催那个指定维修点。一连好几天,电话要么打不通,要么就是各种推诿。一会儿说配件没到,一会儿说师傅病了,一会儿说他们系统更新,根本没我的单子。我勒个去,我明明已经登记了!我开始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了。
荒谬的意思到底指什么?别再搞错了它的用法我气得直接开车又跑了一趟那个指定维修点,想当面问清楚。结果,到了那里,人家的说法就更绝了。
- 一个前台小姐说:“您的车子不是已经修好了吗?我们系统里显示已经出厂了。”
- 我一听就懵了:“修好了?我这车还开着,哪儿修好了?”
- 她指了指电脑:“你看,这里清清楚楚写着。”
我凑过去一看,电脑屏幕上还真有我的车牌号,后面状态赫然写着“已完工,客户已提车”。我当时就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这他妈什么玩意儿?我车子一直开着,根本没进过他们的车间,他们竟然说我修好了提走了?
我当时就炸了,拍着桌子问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。结果,又来了个看起来像经理的人,他看了看,一脸严肃地跟我说:“先生,我们这里流程严格,不可能出错。系统显示您已经提车,那您就是提了车。” 我真是哭笑不得,指着我那还带着伤的车子说:“你看清楚,我车就在外面停着,你见过有车主提了车还把事故车开回来问‘车修好了吗’的吗?”

那经理看了一眼我的车,眉头皱得更紧了,然后他来了一句让我彻底崩溃的话:“那可能是您提错了车,或者系统搞错了,您回去再找找看是不是把别人的车当成自己的了。”
我当时就感觉,肺都要气炸了。我开着自己的事故车,问他们修车的事儿,他们告诉我我可能提错了车?这不就是黑白颠倒、指鹿为马吗?这哪里是“不方便”、“不合理”,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“荒谬”!一种完全违背常识、没有逻辑、而且还被当作理所当然的离谱行为!
从那天起,我才真切地明白,“荒谬”这个词,不是随便就能用的。它背后承载的,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,一种对现实逻辑崩塌的彻底震惊。它不是抱怨,也不是指责,而是一种对眼前一切无法理解的、颠覆性的否定。后来我回家想想,这整个过程简直像演了一出黑色幽默,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“你说我没听懂,你再说一遍?”的无力感。
我实在没辙,只能通过报警、投诉到消费者协会,才算是把这桩“荒谬”的修车事件拉回正轨。的结果是那个经理被罚了,我车子也算修好了。但那段经历,让我对“荒谬”的理解,再也不是停留在表面的抱怨上了。当我再听到或看到真正荒谬的事情时,我心里那个劲儿就不一样了。那是种深层的无语,深层的不敢置信,而不是简单的骂一句就了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