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在老家跟几个老哥们儿喝酒，席间有个哥们儿的孩子刚参加工作，在那儿滔滔不绝讲自己怎么在公司里大刀阔斧改方案。我当时看那孩子的状态，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个词：毛头毛脑。这话我没敢当面说，怕孩子面子上挂不住，但回来后我琢磨了好久，这词儿在咱们平时生活里，到底是夸人，还是损人？
我眼里的“毛头毛脑”到底啥样
我最早对这个词有深刻体会，还是我刚进厂带徒弟那会儿。我招过一个小伙子，那真叫一个典型。你跟他交代个事，话还没说完，他扭头就冲出去干了。结果？不是扳手拿错了，就是零件装反了。看着他在车间里上蹿下跳，风风火火的，确实有股子拼劲，但就是不稳当，这就是典型的毛头毛脑。
用通俗的话说，这词儿形容的就是那些办事不沉稳、没长性，像个还没褪尽绒毛的小家禽似的。看他们干活，你心里总得悬着一根弦，生怕他下一秒给你捅个大篓子。
这个词儿是好话还是坏话？
我仔细翻了翻当年的工作日记，也回顾了一下身边的朋友。发现这词儿挺有意思，得看用在谁身上。
- 贬义的时候：你要是形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还毛头毛脑，那多半是在嫌弃他没出息。办事毛手毛脚，想一出是一出，不考虑后果，这就是贬义，说白了就是这人不行，带不动，不靠谱。
- 褒义的时候：要是用在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身上，有时候反倒带着点长辈的疼爱。虽然活儿干得乱七八糟，但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是真招人稀罕。这时候说他毛头毛脑，是觉得他单纯、没城府，是个可塑之才。
- 中性的时候：有时候就是单纯形容一个人的性格，大大咧咧，没心没肺。这种人好相处，没什么坏心思，就是偶尔犯个二。
我那次深刻的实践记录
记得有一回，我带那个徒弟去调一台进口机床。我一遍遍嘱咐他要先看手册，可他还是那个毛头毛脑的劲儿，趁我去喝水的功夫，就把电源接通，直接按了启动。当时那机器发出的异响，我现在想起来都出冷汗。我冲过去一把拉闸，回过头刚想破口大骂，看见他站在那儿一脸愧疚，挠着头嘿嘿傻笑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。
这种毛头毛脑的人，心是不坏的，甚至可能是想表现一下。他们缺的是社会的毒打和岁月的沉淀。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的人，先别忙着否定。比起那种心机深、背后捅刀子的，这种毛头毛脑的反而更好共事。
我想说的几句大白话
我们这一辈子，谁还没个毛头毛脑的时候？年轻的时候嫌弃老师傅墨迹，等自己成了老师傅，又开始嫌弃年轻人毛躁。这个词就是一种生命力的体现，虽然鲁莽，但是热血。等哪天一个人的眼神里再也没有这种“毛头毛脑”的冲动了，那他也就彻底变成个世故的老油条了。只要别在关乎原则和安全的大事上犯浑，平时带点这种劲头，我倒觉得生活挺有意思的。反正我是挺怀念当年那个因为毛头毛脑被师傅踹屁股的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