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，我在公司带一个新项目，手底下有个技术大拿，活儿干得确实漂亮，但脾气也真是臭。不管开会讨论啥方案，只要别人提点反对意见，他准能引经据典把对方驳得哑口无言。我就在想，这种人到底该怎么形容？后来翻书看到“智足以拒谏，言足以饰非”这句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就是说他吗？也是在说曾经走过弯路的我。
起初：自以为是的聪明是堵墙
我刚带团队那会儿，总觉得自己经验足，看的项目多，潜意识里觉得下属提的那些建议都是瞎耽误功夫。记得有次做一个数据迁移的方案，有个刚入职的小伙子说我那个逻辑在极端情况下会丢数据，我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去核实，而是搜刮各种理论知识，从架构耦合度说到执行效率，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，把他那点质疑给生生顶了回去。看着他低头不说话的样子，我还觉得自己挺威风，逻辑真缜密。这就是所谓的“智足以拒谏”，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，把别人所有真诚的建议都当成对自己权威的挑战，生生把路给堵死了。
过程：靠一张嘴把黑的磨成白的
后来那个项目果然出了问题，真就像那小伙子预言的一样，数据对不上了。老板开会问责，我那时候还没意识到严重性，反倒发挥起自己那点口才，在那儿白活。我把技术故障归结为不可抗力的环境波动，把逻辑漏洞说成是为了兼容性的无奈妥协。说白了，我这就是在“言足以饰非”。我发现人一旦想逃避责任，嘴巴就会变得特别利索，能把明明是错的事，包装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当时在座的几个老油条都看出来了，只是没人愿意戳穿我，但我自己还沉浸在“搞定了”的错觉里。
转折：直到现实狠狠扇了我一耳光
那次会议结束后，项目组里的气氛就变了。大家干活开始出工不出力，反正提了意见会被我驳回，出了错我还能凭嘴皮子圆过去。直到有一次大客户验收，程序当场崩溃，我再怎么天花乱坠地解释，人家客户根本不买账，直接拍桌子走人。那一刻我才明白，靠聪明才智去拒绝批评，靠能言善辩去掩盖过错，坑的是自己。这两句话连在一起，就是形容一个人傲慢到了极点，已经彻底失去了进步的可能性。
感悟：成熟是学会承认自己会犯错
后来我狠下心来找那个被我怼过的小伙子喝了顿酒，诚恳地道了歉。我开始逼着自己闭嘴，多听听那些刺耳的声音。我发现，当你不再忙着去反驳、不再忙着去粉饰太平的时候，哪怕是再笨的下属，也能从不同角度看到你的盲区。现在我再看到那种在会场上滔滔不绝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人，我就觉得看到了以前那个可笑的自己。做人做事，如果把这份聪明才智用在解决问题上，那叫大智若愚；如果用在拒绝谏言和修饰错误上，那就是在给自己挖坑。我现在带项目，最怕的就是那种“满瓶子晃荡”的聪明人，因为这种人一旦陷进“智足以拒谏，言足以饰非”的怪圈，基本上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。说到底，能承认自己错了，才是真本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