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翻家里的旧箱子，翻出一本发黄的字典，那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。我就随手那么一划拉，竟然翻到了“囧”这个字。看到这个字的时候，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十来年前上网冲浪那会儿，满屏幕都是这个“八字眉小嘴巴”的表情。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字儿长得太像个受了委屈的苦瓜脸，代表着尴尬、郁闷或者是无奈。我当时也这么想，可盯着字典里的解释看了半天，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咱们这么多年都给用偏了。
第一次查证：从表情包到老祖宗的字
我这人有个毛病，一钻牛角尖就非得弄个明白。我放下手里那本烂得掉渣的字典，赶紧跑去书房，把我那套落了灰的古汉语词典搬了出来。我顺着部首查过去，发现这字儿在古代压根不是说人倒霉。在甲骨文和金文里，“囧”是一个窗户的形状。你想想，古代那种木头窗户，中间有格栅，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，亮堂堂的。所以这字儿本来的意思是“大明”、“光明”。古人写诗的时候，用这个字是形容窗户明亮，满屋子都是亮光的，甚至还有个词叫“囧囧有神”，就是说眼睛像开了窗户一样明亮。这反差太大了，合着咱们现在觉得“丧”得要命的字，在老祖宗眼里全是正能量。
实践过程：去博物馆看实物
光看书我不死心，总觉得得见见真章。正好上周末市区里的博物馆有个古代石刻展，我骑着个破电驴就冲过去了。在青铜器那个展厅，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看。还真别说，被我找着一个类似的构件。虽然不完全一样，但那种向外扩散光芒的结构感，跟“囧”这个字的构法一模一样。在那一刻我才真真实实地感觉到，文字这东西真的是会“变脸”的。古人用它来接引阳光，咱们现在用它来表达心里阴影，这跨度得有几千年。我当时就在展位前面站了好久，心想，要是古人穿越回来，看我们满大街发“囧”字表达不开心，估计得活活气乐了。
的感悟：语言就是这么神奇
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。你看，好多字走着走着就变了样。比如那个“姑”字，以前是尊称，现在有时候听着像骂人。这个“囧”字之所以能重新火起来，就是因为咱们现代人太寂寞了，在冷冰冰的输入法里硬是找出一个带情绪的图形来。它从一个代表光的窗户，变成了一个躲在窗户后面不敢见人、满脸尴尬的表情。这不是字错了，是咱们的生活变了。我现在写稿子或者发朋友圈，偶尔还是会用这个字，但我现在敲下这个字的时候，总会想起那个明亮的窗户。我觉得这挺有意思的，一个字能承载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，这大概就是汉字的魅力所在。咱们没必要非得纠结它到底能不能当表情包使，只要你知道它背后还有光，这日子过起来就没那么“囧”了。我这人嘴笨，说不出大道理，但这回翻字典的经历真真切切地给我上了一课，以后不管是看字还是看人，都不能只看那张“脸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