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个“嗑牙料嘴”,以前我真没觉得它有啥特别的。我那时候就觉得,不就是跟朋友、跟亲戚,大家凑一块儿,没事儿找事儿说呗。有时候坐着,手上也没活儿干,嘴上就得动起来,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呗。我那时就是这么理解的,觉得这就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,没啥大不了的。
我为啥会这么说?得从好几年前,我在老家那会儿说起。那会儿不是还没疫情嘛日子过得挺逍遥的。有回,我一个远房亲戚家办喜事,大伙儿都去了。亲戚家图个热闹,就摆了好几桌。我们这帮年轻人,平时工作忙,难得凑一块儿,那不就逮着机会好好“沟通感情”嘛大家吃完饭,撤了席,但又不想散,就找了个地方继续坐着喝茶。一开始大家聊得挺开心的,都是说些工作上的趣事,或者家里孩子的事儿。
可是聊着聊着,话题就慢慢跑偏了。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,说到了另外一个没来的亲戚。这亲戚家最近出了点事儿,具体啥事儿我也不太清楚,反正就是一些私事。然后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,就开始议论开了。有人说这亲戚做事不地道,有人说他家那事儿早就埋下了祸根,还有人添油加醋地把一些听来的小道消息,也当成真事儿讲出来。我当时就听着,也没咋参与,心里就觉得挺没劲的。我当时就想,这不就是“嗑牙料嘴”嘛有啥好聊的,光说别人家长里短的。
当时我就随口跟旁边的一个长辈说了一句,我说:“婶儿,咱们也别光在这里嗑牙料嘴了,说点正事儿,或者聊聊别的也行。”我当时说完这话,也没觉得有啥不对。结果那个婶儿,她年纪大一些,平时也比较讲究。她听我这么一说,就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点儿说不出的味道。她也没直接反驳我,就笑了笑,然后跟旁边的人说:“是该换个话题了。”就把话题引开了。

当时我没多想,只觉得婶儿是同意我的观点了。可是回家后,我自己一个人琢磨这事儿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婶儿那眼神,我回去想了好几次。她平时是个很和气的人,轻易不会给人脸色看。我就开始想,是不是我那话,说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?或者,我对“嗑牙料嘴”这个词的理解,是不是有问题?
于是我就开始自己去琢磨这个词。以前我都是凭着语感来用,现在想了想,才发现自己好多时候就是囫囵吞枣。我翻了翻手边的词典,也问了一些更有学问的长辈。这一问一查,我才发现,哎呀妈呀,我以前对这个词的理解,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!
原来,我一直以为“嗑牙料嘴”就是普通聊天,聊闲天儿。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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嗑牙:这个“嗑牙”,它确实有闲聊、唠嗑的意思。就像咱们没事儿的时候,磕着瓜子,随便说些有的没的。这部分相对来说,还比较中性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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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嘴:但是,这个“料嘴”可就不简单了。它可不是什么善茬。这个“料”字,有点儿“揭露”、“揭发”的意思在里面。而“嘴”,就是说嘴上功夫。“料嘴”连起来,更多地是指嚼舌根、说人是非、搬弄是非,甚至是带着点恶意地背后议论别人。它往往指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、捕风捉影的、甚至是恶意中伤的言论。
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就不是简单的“聊天”那么回事儿了。它更多地是指那种带着负面色彩的、背后议论别人、说人坏话、制造矛盾的闲言碎语。它可不是正常的沟通,而是有点儿贬义在里面。我当时想,怪不得婶儿听我那么说的时候,眼神里有点儿不对劲。我估计她当时心里在想,这小伙子咋回事儿,把说人坏话的这个词儿,用得这么漫不经心?
我当时就特别懊恼,觉得自己真是太粗心了,用词一点都不严谨。从那以后,我对这个词儿的用法就特别注意。再碰到那种大家围在一起,开始说人是非的时候,我心里就有个谱儿了。我会觉得,这可不就是“嗑牙料嘴”嘛但是我现在就不会轻易说出来了,毕竟这个词本身就带着点儿不好的意味。我通常会选择避开,或者悄悄地把话题引向一些更积极的方向。
这事儿也让我明白了,咱们平时用词,可不能想很多词儿,字面意思看起来差不多,但实际上的分量和内涵,那可是差了老远去了。尤其是一些带有感情色彩的词儿,用对了,能把意思表达得恰如其分;用错了,那可就容易闹笑话,甚至还可能得罪人。现在我每次用一个不是很确定含义的词,都会先琢磨琢磨,甚至查一查,确保自己没用错。语言这东西,真是有意思,也真是有大学问在里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