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大伙儿说起合作,总觉得就是分工明确,各干各的呗。产品经理出需求,设计师画图,我们码农负责实现。大家都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忙活,把活儿拼到一块儿,就算完事儿。但干了这么多年,我慢慢才咂摸出味儿来,这“比肩而事”,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站一块儿干活那么回事儿。
记得有一次,我们要做一个新功能,挺急的。产品那边小张,设计那边老王,我这边负责开发。刚开始那会儿,照旧是开会、丢文档、然后就各自开工了。我拿着需求文档就开始琢磨怎么实现,老王拿着需求就开始捣鼓他的设计稿。可没两天,问题就来了。
我这边看着设计图,总觉得有些地方实现起来特别麻烦,甚至有点儿不符合用户习惯。有些地方感觉逻辑上也有点别扭,如果真按这图做出来,用户肯定会骂娘。我跑去问老王,他解释了一通,说这是小张那边的需求,说是用户调研出来的。他又把锅推给了小张。我又去找小张,小张说这是用户调研的结果,动不了,还把好几份报告翻出来给我看,意思就是别给我找麻烦。来来回回几趟,我这心里就堵得慌。老这么传话筒似的,效率低不说,结果肯定也出不来好东西,到时候出了问题,谁也别想跑,都得背锅。
那会儿我就想,不行,得换个法子。我直接站起来,走过去,先敲了敲老王的办公桌,问他现在忙不忙。他抬起头,一脸疲惫。我说,"老王,这功能咱俩再捋捋,行不?总觉得这块儿有点别扭。" 老王估计也被弄烦了,说行,反正也快被这个方案搞得没脾气了。然后我就把小张也叫了过来,说咱仨找个地方好好掰扯掰扯。小张一脸疑惑,但也跟着我们到了会议室,直接围着老王的电脑坐下了。

我们没有像之前那样,小张讲一通,老王画一通,我听一通。这回我们从头开始,把那个需求文档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,我不再是单纯地挑毛病,而是主动提出我的技术视角,比如我说:"如果这里这样设计,实现起来会简单很多,省下不少调试时间,而且用户体验可能更因为可以避免多余的点击。" 老王,他也不只是防守,而是积极地解释他的设计思路,同时认真听我的反馈,甚至还打开了好多参考图,跟我解释他想达到的那种感觉。小张,则不断地补充用户场景和业务目标,甚至还打开了用户访谈的录音,让我俩直接听那些真实用户的抱怨和期待。
那一下午,我们仨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,争着,也互相启发着。老王把设计稿直接在屏幕上改,我俩就在旁边看,不停地给建议。小张也不时地提出疑问,"这个改动会不会影响我们之前定义的某个核心指标?我们的推广活动会不会受到影响?" 我们就一起想办法,怎么既能解决技术实现问题,又能满足设计和业务的需求。我们甚至一起画了几个流程图,模拟用户使用路径,看看哪里还能优化,哪里能让用户用起来更顺手、更开心。那个过程,真的特别像三个人在同一个战壕里往前冲,互相打配合,没有谁是高人一等,也没有谁是只管埋头干活的。大家都是为了把这个功能做就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、担忧、建议都倒出来,然后揉搓到一起,找出一条最好的路。
到我们不仅把那个棘手的功能方案定下来了,而且定出来的方案比最初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好。实现起来,我也觉得特别顺手,因为我参与了整个决策过程,知道每个改动的来龙去脉,很多技术细节在前期就被讨论和解决了。设计稿最终定稿的时候,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"多亏你那天直接过来找我们,不然真就钻牛角尖了,差点走了弯路。" 小张也说:"这种一起捣鼓出来的东西,感觉就是不一样,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,执行起来也快。"
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,原来"比肩而事"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它不是说职位高低,也不是说谁听谁的。它说的是咱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擅长的那一块,毫无保留地拿出来,主动地去跟其他人融合,一起去解决问题。大家的目标一致,力气往一块儿使,心也往一块儿想。不再是等着别人发号施令,也不是自己闷头苦干,把自己的活儿干完就完事儿,而是主动地走到别人身边,肩并肩地去面对挑战,共同托起一个目标。这中间,有碰撞,有妥协,但更多的是一种互相支撑、互相成就的感觉。做出来的东西,才真正有了精气神,才真正能解决问题。

别再傻傻地觉得"合作"就是分工了。真正的合作,是"比肩而事",是把心放在一起,把力气使到一块儿,一起往前拱。这样,事儿才能办成,办得漂亮,办得有滋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