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跟大家唠唠“嫌恶”这词儿。你们可能觉得,嗨,这不就是不乐意呗,谁不知道?可我跟你们说,真不是那么回事儿。我为啥对这词儿这么执着?那得从我刚毕业那会儿,吃过一次大亏说起。那时候,我还是个愣头青,说话直,做事儿也凭一股子冲劲儿。结果,就因为嘴上没把门儿,没能把心里的意思准确掰扯出来,吃了个哑巴亏,心里那股子憋屈,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刚进社会,跟着一个老前辈学东西。那老家伙,手艺是真没得说,干活儿是一把好手。可就是有些习惯,我那会儿是真受不了。每天上班,他非得先来根烟,吐出来的烟圈儿能把屋子都熏透了,我本身对烟味儿就敏感,闻着就犯恶心。更绝的是,开会或者休息的时候,他总喜欢把那双沾着土的皮鞋往桌上翘,鞋底儿对着人,那叫一个脏,看着我就想把饭吐出来。这些小事儿,说给别人听,可能觉得我小题大做,不就是抽个烟、翘个脚嘛可对我来说,那不是小事儿,那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那种厌烦、想躲开、甚至带着点生理不适的感觉。
那会儿,我跟朋友们抱怨,就说“我特讨厌他那个烟味儿,还有他翘脚的德行。”朋友们听了,就觉得我事儿多,说“你直接跟他说呗,或者自己避开点儿。”可我心里想的哪是避开点儿那么简单?那是一种打从心底里泛出来的,带着点儿生理不适的,真心不想靠近,真心不想看见的感觉。那种由内而外地,觉得他那套玩意儿,脏、差、恶心,甚至看见了都犯膈应。但那时候我嘴笨,来来回回就只会用“讨厌”,结果就是,别人根本理解不了我那种深入骨髓的不舒服,都觉得我就是有点儿小脾气。搞得我特别委屈,觉得自己明明都表达了,怎么就是没人懂?这种词不达意的感觉,真是比啥都难受。
从那以后,我就算是认准了,语言这玩意儿,真不是随便张口就来的。词儿得用对,才能把心里的劲儿使出来。我那时候也不懂什么系统学习,就是跟个傻子似的,一个劲儿在网上搜、比,把能找到的解释都拉出来看一遍。我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想找到一个词,能把我对那个前辈那种“又烦又恶心,想躲开”的感觉,一锅端地表达出来。我发现,很多时候,我们嘴边儿上挂着的那些常用词,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精准。

我就是这么一步一步抠字眼儿的。我把“讨厌”先放在一边,因为它太轻了,不够劲儿。我开始找比它更重的词。我先是找到了“憎恨”,这个词一看到,我就觉得,这个重!但“憎恨”一听就是那种恨之入骨的,可能还得带着点儿报复、敌意那种感觉。我对那个前辈虽然诸多不满,但还没到“恨”的地步,只是纯粹地“不想见到他那样”、“不想闻到那个味儿”。“憎恨”太过了,不符合我的情况。
我又往下看,看到了“厌恶”这个词。当时我看到“厌恶”的时候,心里就咯噔一下,觉得这个词好像有点对味儿了。它比“讨厌”更深一层,带了点儿从心里生出的不满和排斥感。但它跟“嫌恶”比起来,又好像少了一点点什么。我琢磨了一下,觉得“厌恶”可能更偏向于对某个事物、某个行为的消极态度,是内心深处的反感,但还没上升到那种生理上的强烈不适。
真正让我觉得找到“对”的词,是当我遇到“嫌恶”的时候。一看到这个词,我就觉得,对,就是它了!它不仅有“厌恶”那种内心深处的不满和反感,还多了一层“嫌弃”、“排斥”的味道在里面。尤其那个“嫌”字,太传神了,就是觉得人家那点儿事儿,脏、差、不总之就是想远远地避开,甚至看见了都会觉得不舒服、犯恶心。那个烟味儿,那个翘起的鞋底儿,对我来说,就是一种从生理到心理都受不了的“嫌恶”。这下,可算是把我的心里话给找到了。
经过我这么一番折腾,算是把这几个近义词给理清楚了。来,我给你们列出来,我自己的理解,用我自己的话说:

- 讨厌:这个最轻,就是不喜欢,有点烦人,但不会让你觉得特别恶心或者想躲。比如,讨厌吃香菜,讨厌下雨天。就是那种“这玩意儿真没劲”的感觉。
- 厌恶:比“讨厌”重一层,内心深处的反感和不满,但可能还没到生理上强烈排斥的程度。更多是心理上的不适。比如,厌恶欺骗行为,厌恶虚伪的人。它更多是精神层面的排斥。
- 憎恶:比“厌恶”更重,带有仇恨和极度反感,通常是对人、事、物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或不公时产生的强烈情绪。这个词就很重了,一般不会轻易用。是那种“我恨不得你不得好死”的苗头。
- 憎恨:跟“憎恶”差不多,甚至更强烈,直接指向仇恨和极度厌烦,希望能看到对方倒霉。可以说,就是恨到骨子里去了。
- 嫌恶:这就是咱们今天的主角,它融合了“厌恶”的深层反感,又加入了“嫌弃”的排斥感,甚至带点生理上的不适。觉得对方很脏,很差,很恶心,不想靠近,甚至看到就犯膈应。对我之前那个前辈的那些行为,我就是妥妥的“嫌恶”。
你看,一个简单的“不喜欢”就能分出这么多层次。我当时就是靠着这么一点一点地死磕,才算是把这些词儿用得有点儿心得了。语言这东西,真是个大学问,你不多琢磨琢磨,就觉得差不多,可真琢磨明白了,那表达出来的东西,就能直抵人心。有时候,一个词选对了,比说一堆废话都管用,能让人一下子就明白你的意思。现在我遇到类似的情况,就能精准地表达出自己的情绪了,再也不用吃那种“有苦说不出”的哑巴亏了。就这么着,哥几个,多聊聊,多分享,一起把这文字的功夫再往深里挖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