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“守候”和“等待”,以前我真没太掰扯明白,觉得不都差不多嘛反正都是耗着时间,等个结果。可经历了一些事儿,尤其是最近几年,我才算是真体会到,这俩词儿,骨子里压根儿不是一回事儿。
以前,我的“等待”是这样儿的
以前生活里最多的就是“等待”。
- 等快递: 下了单,就盼着物流信息更新。一刷到“派送中”,心里就开始计时,坐立不安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,生怕错过了电话。
- 等下班: 办公室里,下午三四点一过,就开始有点儿心不在焉。眼睛时不时往时钟上瞟,盼着指针赶紧走到五点半,然后一溜烟儿跑路,生怕晚一分钟。
- 等回信: 投了个简历,发了个邮件,那叫一个煎熬。手机一响就赶紧拿起来看,是不是公司的回复,是不是客户的消息。没信儿就瞎想,是不是没戏了?是不是邮件没送达?
- 等红灯: 堵车或者过马路,站在那儿就觉得腿疼。恨不得跳起来把红灯按绿了,心里各种不耐烦,眼睛就盯着倒计时,恨不得它跳快点儿。
这些“等待”,说白了,就是时间被动地流逝,我人是呆着的,心也是散的。有时候玩手机,有时候发呆,就是希望那个结果赶紧来,好让我结束这种“悬着”的状态。这感觉,挺无聊,挺烦躁的。
后来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“守候”
直到去年,我妈身体突然不舒服,住院了。那段时间,我才真正尝到了“守候”的滋味。

我把手里的活儿都推了,跟老板请了长假,一头扎进了医院。我还习惯性地想着“等待”:等待医生查房,等待化验结果,等待我妈病情好转。可真进了那个环境,尤其是看着老妈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人虚弱得说不出话来,我的心,就彻底变了。
- 守在病床边: 我不是“坐”在那里等,我是“守”在那里。我搬了张小凳子,挨着她的床头坐着。眼睛就不敢离开她。她稍微动一下眼皮,我心里就咯噔一下,赶紧凑过去,轻声问一句:“妈,怎么了?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- 观察她的呼吸: 晚上睡觉,我把自己折腾得半睡半醒。最怕的就是她呼吸变重或者变轻。每次她呼吸声一变,我立马就睁开眼,赶紧趴过去看她的胸口起伏。生怕她有点儿什么不对劲儿。
- 记住医嘱和细节: 医生查房,我不是光听,我是使劲儿地记。记下什么药几点吃,什么情况要叫医生,什么食物不能吃。护士来了,我赶紧上前帮忙,问清楚每一项操作是干嘛的。
- 照顾她的饮食和生活: 她想喝水,我赶紧倒好温水,试好温度再喂过去。她想翻身,我赶紧轻轻扶着她。给她擦擦脸,揉揉胳膊,说点儿她爱听的,逗她开心。
那段时间,我没有心思想别的,手机也丢一边儿了。我的全部心思,都凝聚在我妈身上。时间在那会儿,好像也失去了意义。我甚至没觉得烦,没觉得累。就是一种“不能离开,必须在这里”的强烈念头支撑着我。我的身体是跟着心动的,我随时准备着要冲上去干点什么,而不是被动地耗着。
“守候”和“等待”到底哪里不一样?
经过那段日子,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俩词儿的区别了。
“等待”,它往往是被动的。 它关注的是结果,是时间到了,事情自然就来了。我可能不情不愿,可能心不在焉。我只是把一段时间给“腾”出来,去装载一个将要发生的事情。我的重心是那个“事儿”,而不是我当下存在的那个“点”。

而“守候”,它是主动的,是带着情感的。 它不是光等结果,它更在意的是过程,是当下我在场的意义。我的心是定着的,是凝聚着的。我的重心在我自己,在我倾注的这份感情和精力上。我人在这里,心也在这里。它不是一种消耗,而更像是一种付出,一种陪伴,一种坚守。
想想看,我们等电梯,那叫“等待”。可要是我们等一个在医院做手术的亲人,那个焦急、那个时刻准备的状态,那才是真正的“守候”。
所以说,往后日子里,面对生活中的一些事儿,我不再只是简单地“等待”了。我学会了去分辨,哪些值得我拿出心来“守候”,哪些就只是随便“等”一下就这种明白,让我感觉对生活和对身边的人,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心意。
